【酒茨】深信不疑 1

(大概算现代paro,梗很白烂,修改之后发了。

酒茨都有不同程度ooc,求指正)

酒吞坐在观众席,他很多年没坐在这个位置了。

主灯泛着隐约的蓝色,并不强烈,整个场地不大,却还是有点昏暗,即使酒吞坐在最前排,也看不清歌手的脸。

西服是泛着浅灰色的西服,帽子是宽檐的小礼帽,遮住半张脸,就隔绝了大部分的视线交流,这样的茨木看起来格外的专注。

从文工团退役已经过去五年,茨木到横滨开演唱会,期间酒吞恰好在这里拍一个广告。那天晚上工作结束后他和经纪人告别,独坐在一家居酒屋,从小电视上看到了这个消息,于是趁着老板捞关东煮的时间打开了移动终端,把票定了。

茨木不知怎么就知道了他要来,动了点私人关系把他的票换到了这个位置。虽然想说这样对买了前排票的人有点太不公平,不过念及他们也有两三年没见面,就没拒绝这番心意。

考虑到酒吞近几年的曝光度不低,所以算是全副武装来的,墨镜帽子高领毛衣,标配。尽管如此茨木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开场的时候,那道目光时不时往他这边定住一会儿,又染上酒吞熟悉的那种笑意。尽管只有很短的一瞬间,还是让酒吞捕捉到了。

在退出剧团后就不怎么和媒体打交道的茨木知名度不比当年,唱的歌又属于比较古早的风格,受众小,所以在座的大部分是多年的老粉丝,都知道茨木通常在台上除了表演时都是绷着一张脸,笑的这么没心没肺的确是多年未见。

一时间,私语声嗡嗡地起来了,不过调音结束之后,那些声音也如退潮一般平息。

只不过以茨木现在公布的年龄,这么笑已经不太合适。在酒吞也不知道的时候那张脸上也被加上了些细纹,虽然不会很明显,三年前还是更久远的时候他坐在床边看着这个人的时候还没发现有这些东西,大概是月色欺骗了他吧,黑白分明的夜晚啊,茨木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脊背放松,但看起来是一种拒绝交流的姿态,这样的动作用尽了可能是他一辈子的疲惫,说我又做梦了我梦见你了可那不是你,对吧,你一直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酒吞什么都没说,俯下身吻了他。

一切回忆起来如同幻想,那之后各奔东西,三年就过去了。

酒吞记得清楚他和茨木以前是别人看来形影不离的关系,考进剧团的附属学院之前两个人坐的是邻桌也是三年。三年之前又三年,那是在同一个国中,彼时谁也不知道是否真有什么牵系着他们。注意到的时候,新一年的开学仪式又是他和茨木一起翘掉的。

国中的时候茨木比他高一点点不过看起来也没多壮实,高中的时候茨木不比他高了,身材也不那么干巴巴的了。大概是因为他们还很熟的时候酒吞经常带茨木去自己家吃饭,没人做给他们就自己动手,茨木夸他做菜好吃,然后不论做的什么都会吃的很干净,他吃相也很像是有家教的样子,酒吞喜欢看他吃饭,然后一点点看着他脸上有点肉,于酒吞而言总有一种他养大了茨木的感觉。

高中的时候学校除了表演的时候要用到酒吞,其余时间没什么其他人跟他打交道。茨木独来独往惯了,没人在意他,他也不在意除了酒吞之外的什么人,每次一起翘掉最后一节课提前去食堂买面包也没人管他们。人人都觉得他们两个狼狈为奸,说不上谁带坏谁,成绩都不错偏偏都不想着有出息这种事。后来他们成了有名人,学校就开始把他们当成楷模来宣传了。

想进剧团是酒吞自己的决定,这完全违背了家里人的意愿。犹记得当时的班主任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志愿冷笑的样子,毕竟谁能想到现在酒吞童子会有国民级别的名气呢?那时候没人觉得他是认认真真地打算往舞台剧发展的,也都以为这就是个为社会培养全职太太或者主夫的职业。酒吞背着这样的偏见,拿着被勒令重新填写的志愿表回了家,最后原封不动又交回去,他还想,估计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他家里人还以为他报考的是早稻田大学。

当然家里人不会如他想的那么智障。自然少不了一顿数落,酒吞在他们家族并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角色,可想到这个孩子以后只能用来和谁家的女儿结婚,还是觉得可惜。不过,酒吞这样有着明确目标的人是很难被说动的,软硬兼施都无用之后,只好认定这个孩子不会有什么出息了。

酒吞与他双亲的争执以收获双倍的鄙夷暂告一段落,把那些琐碎的嘈杂的言语关在门后,他脚步轻松不少,走着走着还哼起首歌。夜晚有些冷他出来的时候没穿外套一边发抖一边辨认自己走的方向,跟着月亮走,过了商业街,突然看见一排电话亭,他想起来件事,摸摸口袋里剩下的硬币,走过去拨通了茨木家的号码。

茨木据说是前阵子打架,右手骨折了,今天在医院拆线,也不知道回没回来。这边酒吞等着他接电话漫无边际地想事情,那边茨木接了电话一听是酒吞找他,从厨房里捞了个苹果啃着就出门了。

刚一出门走了没两步他折了回来,马路对面,正对着他家的那个电话亭,酒吞就在那儿看着他。他笑起来,跟着过马路的人潮挤过去,只啃了一口的苹果拿在他手上,上面留着深深浅浅的印子,茨木的牙齿其实不是很齐,虎牙还要比旁人长一些,酒吞知道,但是不影响他好看,尤其笑起来眼睛就像是亮了盏灯,带着一股朝气,就很招人喜欢。

眼睛亮亮的茨木笑着叫他:“挚友!”

那个听起来很夸张的称呼不知不觉也已经习惯了,酒吞不知道如果以后没有这么个人叫自己挚友会不会习惯,酒吞那时候到底是还没毕业的少年,鼻子有些发酸。

半晌,他问:“手这样方便么?”

茨木笑道:“还好,最近学会用左手写字了,以前没发现自己还是个左撇子。”

“你叔叔他们不在家?”

“不在,估计去哪里打牌了。”

“这样啊……”酒吞胡乱问着也胡乱听着,茨木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就为了问他这些家长里短的才过来的,于是问他有什么事。

酒吞正好也不打算和茨木多寒暄,于是单刀直入地说了:“你把志愿改了吧。”

“啊?”茨木楞了一下,“怎么……”很快他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闭上嘴不说话了。

“你也不想想去剧团能做什么?你什么都不会,右手又是这样,不定能不能完全恢复,想凑这个热闹?”酒吞说话并不客气,“想跟着我也得跟得上才行,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茨木盯着他问:“挚友觉得我该去哪里?”

“随便什么地方,别是现在这个就行。”

酒吞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恶狠狠地:“你不是这块材料。”

相对于他话里带刺,茨木表现得毫不在意,依旧笑着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块材料,不过这个决定绝不只是因为你啊,挚友,我也是深思熟虑之后选择了这个志愿,而且只选了这个,没有想到和挚友心有灵犀,选到一块儿去了,不过说到底也确实是因为挚友我才喜欢舞台的。”

“……”这种仿佛被指责自作多情的感觉让酒吞心里一堵,他瞪着茨木,而对方也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比与他相处的任何时候都平静,仿佛这就是理所应当的选择,仿佛已经做出了许多次类似的选择。

他看不下去茨木这种眼神,恶声恶气地丢下一句“考得上就随便你”,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酒吞从回忆里收回心神,台上的茨木已经开始唱第二首了。他那时候真的是不了解茨木啊,对他而言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呢?

茨木做什么都可以很优秀,这一点他早就知道。有人说茨木是当代的兰波,在理想的世界里居无定所又时刻充满热情,昨天还生疏的事,今天就无师自通。日本人习惯的那种夸张的赞美,但某种程度上也是真的,从以前开始,酒吞做的每个决定他都能跟上,酒吞的爱好,从事的每一件事他都会去学,酒吞的一切造就了如今的茨木。

就好像是我把他养大了。酒吞想。

被养大的茨木并没有如酒吞一开始担心的那样,即使现在不在酒吞身边,茨木的一切也照常运转,还有许多人喜爱他,乐意在这里为他坐着或者站着一个下午。

如果酒吞与他之间没有那个秘密,可能会更欣慰一些吧。只怕这世上只有酒吞知道所有的赞誉于茨木而言都是货真价实的谬赞。

之所以是谬赞,仅仅因为它们归于一个非人的存在。这是他们的秘密,而且会伴随着酒吞死去。

TBC​​​

评论
热度(20)

© 借酒 | Powered by LOFTER